▲當大家忙著拜月老，有一群矽谷菁英卻在Love Symposium試圖用AI「優化」愛情，將尋找伴侶變成可計算的工程問題！（圖／Pexels）
記者萬玟伶／綜合報導
今天是西洋情人節，當街道被捧著鮮花的情侶佔據，單身男女正焦慮地滑動Tinder、Bumble或趕往龍山寺祈求月老眷顧時，位於地球另一端的矽谷，一群科技菁英正試圖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解決這道千古難題——「優化」愛情。對他們來說，尋找靈魂伴侶不該是一場靠運氣的隨機碰撞，而是一個可以被拆解、計算並解決的工程問題。在這場名為Love Symposium的研討會中，我們看見了科技如何試圖介入人類最私密的領域！
從懸賞2萬美元找老婆 到成為「數據邱比特」
根據紐約時報報導，故事始於一位名為Cody Zervas的科技人。2022年情人節前夕，剛解除婚約、渴望尋找「萬中選一」伴侶的他，做了一個極端理性的決定，那就是「登錄Twitter」，公開懸賞2萬美元（約64萬台幣）給任何能介紹未來新娘給他的人，且獎金隨時間加碼。
雖然Cody Zervas至今仍未發出這筆賞金，但這個舉動讓他遇見了Jake Kozloski——AI媒合新創公司Keeper的創辦人。兩人一拍即合，Cody Zervas隨即轉身成為該公司的產品長，將這種「高標準、高獎勵」的模式商業化。Keeper推出的「婚姻賞金計畫」要價高達5萬美元（約160萬台幣），專門服務那些多金且挑剔的單身漢。
Keeper的運作方式宛如精密的人體工學實驗。它不相信感覺，只相信數據。系統會要求用戶填寫耗時數小時的問卷，涵蓋SAT分數、祖籍、甚至極其細微的政治光譜（如新自由主義或新納粹）。更驚人的是其AI技術應用，包括系統能掃描照片，分析潛在伴侶的顴骨突出度、下顎強度及體脂率，甚至透過文字分析來估算智商。Cody Zervas聲稱，透過AI區分私人價值與共同價值，人類的擇偶市場將能首次從「零和遊戲」轉變為「正和遊戲」。
舊金山「思考型城鎮」的愛情實驗
這股風潮的推手之一，是Love Symposium的主辦人Ann Pierce。她曾創辦過一個讓用戶上傳照片並接受大眾評分的約會新創，但在被聯合創辦人買斷股份、同時結束10年婚姻後，她轉向研究人際衝突。她形容舊金山是個「思考型城鎮」(thinky town)，這裡的人們正試圖用腦袋解決心的問題。
在研討會上，各路專家提出的AI應用場景令人大開眼界：
環境優化AI：AI研究員Matthew Fisher提出一種高度個性化的AI代理人概念。當你在酒吧尋找對象時，AI可以從房間另一端「放大她的笑聲」，或者當她看向你時，「稍微調亮你頭頂的燈光」，透過潛意識的環境操控來增加配對成功率。
數位替身約會：人類增強技術專家Dünya Baradari建議，可以將個人的社群媒體數據上傳給AI化身(Avatar)。這些數位分身可以代替本尊進行「虛擬求愛」，先篩選掉不適合的對象，避免浪費時間進行糟糕的初次約會。
預測未來容貌：進化心理學家Geoffrey Miller甚至設想，AI化身可以進行「數位老化」，讓你在第一次約會時就能看見對方年老後的模樣，以此評估是否要共度一生。
當數據遇上真實人性 竟重現黑鏡般的擔憂
然而，並非所有矽谷人都買單這種將人視為「產品」的邏輯。
創業家Quinn Sure就表達了他的無奈。作為一名在美國約會市場打滾的亞裔男性，他常感到被刻板印象化，在一般App上人們只看到一個「5呎6吋的亞裔男」。因此，他正在開發一款運用AI技術、主打尋找「靈魂夥伴」(soul buddy)概念的社交App，試圖基於興趣與氛圍(Vibe)來配對朋友，希望能打破這種殘酷的數據階級，「我更希望有人是因為我是誰而喜歡我，」Quinn Sure說道。
數據派的盲點在一位Substack作家Lana Li的故事中，也表露無遺。她曾透過數據分析自己的約會失敗原因，結論是「抽電子煙」和「生活凌亂」。於是她戒了煙、整理了房間，試圖將自己優化成完美的約會對象。諷刺的是，她最終愛上的現任男友，正是一個抽著電子煙且生活隨性的男人。她形容這種將命運交給演算法的行為，「這有點像影集《黑鏡》(Black Mirror)。」
結論：愛情是一場無法被編碼的心動
研討會的壓軸是一場殘酷又真實的實驗。主辦方安排了一對在Hinge上認識的男女——一位科學家與一位脫口秀演員，在眾目睽睽下進行「首次約會」。觀眾興奮地看著他們互動，甚至要求他們慢舞，彷彿只要輸入正確指令，愛情就會像程式碼一樣完美運行。
但最終，這對穿著默契的男女在實驗結束後決定——他們還是做朋友就好。
在這個情人節，矽谷的故事或許提醒了我們：無論AI能如何精準地計算顴骨角度或預測未來長相，愛情中那份名為「化學反應」的混亂與不確定性，依然是科技巨頭們至今無法攻破的最後堡壘。
